作者:冯钟鸣
发布时间:2017-04-28 09:52:09枝江楠管的表演以唱为主,唱、念结合。曲目的情节发展、人物感情、景色描绘常用唱技表现,凡对话、旁白、武场描绘多用念技。楠管艺人重唱厌念,追求“动人的声韵醉人的音”,讲求字正腔圆,唱腔上强调通过轻重缓急,抑扬顿挫去表达人物的喜怒哀乐,刻画人物性格。说白技巧上,楠管艺人们都掌握大量“套话”、“水词”和“卖关子”,这三种手法都有增强艺术感染力的作用,有的更能水到渠成地心编口念。在表演上,楠管艺人重神、情二态,受怀抱三件击乐,双手不空的限制,表演的动作幅度不可能很大,主要靠眼神和面部表情相配合,通过正视、斜视、圆眼、细眼、白眼、瞪眼、皱眉、锁眉、展眉等来表达多种复杂的感情。
枝江楠管演唱起始,除用定场词引入正文外,也有前奏直接进正文的。演唱中大过门用于段落之间,小过门则用于句逗之间。大过门按2/4拍一般长十至二十小节,而小过门一般三至五拍不等。
枝江楠管唱词以七言四句式为主 ,每句以二 、二 、三音节组成。但也不乏十言四句和五言四句、七言或五言上、下句式之例。由于其唱词大多系口头创作,句数、字数变化频繁,混合句式时常出现,一般增则在二、三句之间,减则删去二、三句,有的则在第三句上反复重叠。其韵脚不甚严格,一般不求一韵到底,但求每四句中一、二、四句上韵即可。
枝江楠管唱腔属板腔体。唱腔多由枝江本地田歌、小调、号子、丧鼓等腔调衍变形成。其唱腔含二腔四板,即平腔、悲腔和缓板、垛板、赶板、散板。其中板置腔下,平腔分缓板、垛板、赶板三种板式;悲腔分缓、赶、垛、散四种板式。
枝江楠管唱腔音乐通过不同的乐段结构,节奏旋法和速度去表现不同的思想感情,达到特定的艺术效果。因而乐句的句式也有不少变化手法,大致有:一句式,即一乐句构成一个乐段,一般用于唱腔开头作为引板;叠句式,为表达某种特殊情感,从始至煞以第一句反复变化出现,形如垛板而区别于垛;上下句式,即由二个乐句构成一个独立段;三句式,三句一段有两种情况,一是唱词正好三个七字句,这种三句式体的旋律舒缓,节奏明快。二是由四个七字句变形为短、短、长三句,其中三、四句联为第三句,节奏部分压紧,给人以紧凑感;四句式,由四个七字句构成乐句曲体,是枝江楠管中最常见的句式,其中又分为四句头式 (按启、承 、传、合旋法行腔 )、叠影式(由几个同一基本乐句叠映而成,一般为四句,前三句叠映,第四句由一新乐句落腔。)、跟踪式(在四乐句唱段中,第一乐句音乐主题称述后,后三个乐句以“鱼咬尾”形式紧紧相连,一气呵成 ,紧凑连贯 ,和谐自然 。)三种;不规则句式,因楠管大多无固定文字唱本,因而句型变化无常 ,不规则句式时有出现 ,主要体现在音乐 、节奏、句式的变化上,但其旋律、节奏组织条理有致,十分贴切。
枝江楠管的腔调,分南、北两个派路。除北路平腔偶见宫调式外,基本为徽调式,骨干音列为[5]56123,这与枝江方言四声声调之451、131 、421 、241 序及民歌色彩之5612音列相映。而北路平腔重于1、2、3 ,南路及两路悲腔突出6、2。
枝江楠管唱段以历史故事为主,长篇见多,辅以中篇,短篇多为现代新编故事,一般只在每场开始等候观众时演唱。其书目大多无固定文学唱本,只有纲目,演唱时全凭艺人口头“套数”,因时间、地点和听众情绪而酌情增减。演唱一般以定场词开场,借以揭示故事主题,渲染气氛,稳定观众情绪。楠管书目繁多,传统书目因其多为师傅口传心授,只列纲目,而多无文字唱本,故相继失传甚多。就现存艺人演唱书目划分,大致有八类:一是历史人物类,如《岳飞传》、《薛仁贵》等;二是侠义类,如《七侠五义》、《义侠传》等;三是公案类,如《包公案》、《万花楼》等;四是演义类,如《三国演义》、《封神演义》等;五是历史故事类,如《东周列国》、《绿牡丹》等;六是民间神话故事类,如《八仙过海》、《哪吒闹海》等;七是移植类,大多由戏曲、小说移植而来,如《西厢记》、《红岩》等;八是现代题材类,如《婚育新风》、《酒之忧》等。